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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神秘失踪 出租屋牵出特大碎尸案

2007-09-02 阅读次数: 字数: 0 来源:

 

 

女人神秘失踪   出租屋牵出特大碎尸案

速读:一个男人身陷两个女人之间,出租屋里引发命案;最后一次通话记录锁定目标,高坪警方两下汕头缉凶,犯罪嫌疑人却从眼皮底下逃之夭夭——

唐军 本报记者 张亚斌

9月1日上午9时至中午1时30分,当高坪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副大队长周平与他的同事们带着犯罪嫌疑人李小权指认完作案和抛尸现场后,回到办公室来不及吃午饭,再次对李小权进行了审讯。
  “哎!我这一辈子就毁在了这些女人手里……”腿上锁着脚镣,双手戴着手铐,犯罪嫌疑人李小权瘦小的身子圈缩在椅子上,一脸的悔恨,记者在对其照相时,他的神情显得非常镇定,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地转过不停:“在外漂荡的日子如同惊弓之鸟,这天终天到来了,自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心里还安然了。”
女孩报案   
妈妈不知去向
  2006年11月21日下午6时左右,高坪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基础中队长李斌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手里面积压的案件,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一个女孩猛地推开。
  “警察同志,我妈妈从今天中午1时到现在都不见人影,打她的手机也关机,她平时出门,不管走哪里都要告诉我,今天怎么几个小时都接不到她的电话呢?”李斌将这位自称是小婷的女孩迎进了屋,然后仔细询问了相关情况。
  据小婷讲,她妈妈陈小琼今年45岁,系高坪区高坪镇人,妈妈离婚后,母女相依为命,感情非常深厚,因自己再过几天就要到广东省一所民办学校读书,陈小琼已为她准备好了1万多元钱的学费。“出门那天,妈妈到楼下的市场里去买菜,看到我再过几天就要走了,临行前,她让我在家里好好呆着,哪里也不要去,随时会给我打电话报告她的去向,可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对于陈小琼的反常,小婷感到分外纳闷,在多方打听妈妈未果的情况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最后她走进了高坪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报案。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失踪案,必须了解陈小琼的社会关系和家庭背景。”接到小婷的报案后,李斌立即向上级领导作了案情汇报。事后的几天时间里,警方无数次地拨打陈小琼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从小婷报案那天算起,陈小琼已经失踪一周多时间了,至今还杳无音讯,2006年11月28日,高坪区公安分局局长侯瑜俊组织该局刑侦大队、治安大队等相关部门办案民警召开案情分析会,决定对陈小琼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走访。办案民警在查看陈小琼失踪以前手机的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时,一个叫李小权的男人进入了警方视线。
  通过大量的摸排,警方最后找到了李小权在高坪城区民荣路租住的一间出租屋。办案民警对该出租屋进行了仔细搜查,最后在房间的卧室和厕所里分别发现了呈褐红色的点状血迹。陈小琼是否遇害了?这些血迹是她的吗?李小权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与陈小琼是什么关系……诸多的疑点和种种迹象表明,陈小琼失踪一周可能凶多吉少,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又让办案民警不敢轻意下结论。
  在对现场详细勘验后,法医将现场的血迹采集回去作进一步检验,高坪警方全力以赴地部署这起失踪案的侦破工作。
学生惊魂               
城郊小河沟里发现人体白骨
    就在高坪警方正为陈小琼的去向和李小权的形踪苦苦寻觅时,时间指向2007年3月30日,高坪城郊江东防洪堤外的一小河沟。
  当天下午5时左右,高坪城区某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李平与王锋相邀来到城郊江东防河堤外的一小河旁玩耍。迎着落日的余晖,两个小学生在河堤上欢快地奔跑,玩累了后倒在河边的青草地上谈起晚上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
  “李平,你看前面河边的树脚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塑料口袋,我们过去看看里面装的啥?
  正愁找不到好玩的李平与王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最后走向这个黑色的塑料口袋,人还未走近,一阵恶臭扑鼻而来。“王锋,这口袋里好像装的是一副牛骨架?”“我看不是,像是人的胸腔骨。”两名小学生越说越感到恐怖,最后惊慌失措地跑向高坪区公安分局报案。
  接到报案后,高坪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周平立即组织命案中队民警和法医以及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技术人员赶往事发地点。经法医现场勘查,此黑色塑料袋里装的是一具人体躯干,肌肉已全部脱落,且无头、手和脚等部位。就在第一包人体躯干发现后,办案民警对事发现场进一步勘查,并组织人员在河沟里打捞。4月2日上午,办案民警在河床里再次打捞上来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人体头颅。
  “城郊河沟里打捞上来几包人骨头,可能是哪个被杀后碎了尸抛在哪里的。”“是哪个龟儿子这么心狠手辣嘛!把人杀了后还要碎尸!”城郊河沟里发生的事情让高坪城区的居民们在街头巷尾展开了议论。
  专案组立即将现场提取的骨髓,送到省公厅和公安部作DNA鉴定。鉴定出来,现场提取的骨髓与几个月前从高坪城区出租屋里提取的血样基因完全吻合。然后,办案民警找到陈小琼的家人,采集的血样,经过多方调查和综合分析,确定城郊小河沟里发现的白骨为失踪已久的陈小琼身体的一部分。从尸体的腐败程度看,充分证明陈小琼早在几个月前已经遇害。
  失踪几个月的陈小琼终于找到了,高坪警方一边在寻找尸源的过程中也在查找李小权的下落,然而,自从陈小琼失踪后,李小权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办案民警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他可能接触的人,最终还是捕捉不到李小权的行踪。
  陈小琼就是李小权杀害的吗?假如是李小权,他与她之间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以至于将其碎尸?顶着重重压力,带着种种疑虑,办案民警踏上了千里追捕路。
两下汕头             
犯罪嫌疑人与警方捉迷藏
  “自从河沟里打上来两包白骨后,我们就定性这是一起特大杀人碎尸案,李小权有重大作案嫌疑。”曾任刑侦大队大队长的高坪公安分局纪委书记杜涣宏告诉记者,从陈小琼失踪到查到尸源,联系死者失踪前的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李小权与陈小琼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专案组民警重新部署案侦方案,全力展开了抓捕李小权的行动。
  今年7月6日,专案组接到可靠情报,犯罪嫌疑人李小权出现在厦门汕头市。接到任务后,专案组民警何曦与任焕然连夜赶往汕头市。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二人在汕头市查遍了李小权有可能出没的地方,并走访了与他有过接触的四川老乡,但一直没有找到李小权的踪影。“难道李小权有反侦察能力,对我们的到来已早有耳闻,他究竟躲藏在哪里去了呢?”就在何曦等人为李小权的踪迹陷入迷雾中时,根据办案民警提供的李小权的照片,在汕头市一建筑工地上打工的一位南充人告诉何曦,几天前,他们见到李小权来过工地做工,李小权为人非常狡猾,在骗取了工地上老乡的信任后,就以借用电话向家里报平安为由,将老乡的手机骗走后就不见了人影。李小权从警方眼皮底下溜掉,他又去了哪里?7月8日,正当何曦等人在为是否继续留在汕头查找而进退两难时,他们接到专案组领导的电话,李小权可能已返回了南充。
  第一次抓捕失败,办案民警迅速从汕头赶回南充。经过10多天艰苦细致的侦察,他们将目标锁定在汕头市潮南区峡山镇一建筑工地上。8月3日,在掌握了李小权出没的地方后,办案民警来到犯罪嫌疑人居住的出租屋,敲开门后才发现,屋里居住的人是一个貌似李小权的四川老乡。
  两次汕头之行都让办案民警无功而返,专案组迅速调整侦破方案,在抓紧外围查找的同时,在李小权的居住地南充撒开了一张抓捕犯罪嫌疑人李小权的天网。
  8月29日,专案组通过一系列侦察手段,了解到狡猾的李小权可能已于日前悄悄潜回嘉陵区火花街道办事处的家里。基于前两次抓捕的经历,办案民警乔装成到小区走亲戚的居民或建筑工人,从当天早晨8时一直蹲点守候到晚上7时,在认定抓捕工作万无一失的情况,办案民警冲进犯罪嫌疑人的家里,将正在看电视的李小权逮了个正着。
  看着突然而至的民警冲进了自己的家门,来不及反抗的李小权低下了头,“为了逃避抓捕,我经常换地方躲。躲来躲去,到头来还是没有躲脱!”
重温旧情             
风流女人命丧花心男人手
  李小权归案后,高坪警方对其进行了连夜突审。李小权开始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警方查不到死者的尸体,面对审讯,他百般狡辩,拒不配合办案民警交待任何问题。通过政策攻心,民警向他展示警方掌握的证据,经过一夜的审讯,第二天,李小权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坦然地向办案民警交待了他杀害陈小琼并实施碎尸的过程。
  今年47岁的李小权,嘉陵区火花镇(现火花街道办事处)人。按李小权的话说,他对女人有一种强烈的欲望,虽然自己长相不是很英俊潇洒,但他的生活中从来没缺少过女人,一边靠挑着箩筐沿街叫卖蔬菜,一边将兜里赚的几个血汗钱投向夜总会、歌厅以及街边一些发廊,做过蔬菜批发生意、开过摩的、拉过猪潲……这样折腾了好几年,李小权不但没有存上钱,反而欠下一屁股账。
  1993年的一天晚上,拉完猪潲水回家的李小权数着兜里的几个钱,又想到城区的夜总会去潇洒一回。在昏暗的灯光下听着情意绵绵的歌曲,就着几瓶啤酒下肚后,李小权想找个女人玩玩。“大哥,我来陪你喝杯酒行吗?”正当李小权想找个女人陪着喝酒时,夜总会“三陪女”陈小琼来到他身边,两人情投意合,杯来盏去后,就相拥着走向了陈的出租屋并发生了性关系。事后,李要了陈的电话,两人经常保持联系。
  看着丈夫成天在外招摇闯骗、寻花问柳,李小权的结发妻子对此伤透了心,最后两人离了婚。事后,李小权又认识了顺庆区搬罾镇的陈燕,凭借自己在女人面前的三寸不烂之舌,两人迅速走到了一起。与陈燕结婚后,李小权还是改不了老毛病,经常在外拈花惹草。陈燕看到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六七万元钱也被李小权拿去偿还了债务,且还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于是,她离开李小权去了新疆打工。
  为逃避债务,李小权在陈燕离开的日子里在市辖三区四处租房居住。2006年,他在高坪城区民荣路的一处还房租了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住了下来。当年11月21日下午,在出租屋里闲得无聊的李小权走出房子来到楼下的农贸市场闲逛,正好碰到在这里买菜的陈小琼,二人已有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生性风流的陈小琼主动上前与李打招呼,一对老情人越谈越投机,最后李小权将陈小琼带回自己的出租屋,正当两人在床上激情复发时,床头的电话突然想起。还未等李小权拿过电话询问是谁打的,陈小琼一把抓过电话,“喂、喂……”地连问了几声,对方却将电话挂了。
  穿好衣服下了床,李小权一看电话号码是远在新疆的陈燕打来的,没等李小权将电话拨过去,陈燕却又将电话打了过来。因与李小权结婚后,陈燕多次劝告陈小琼不要与自己的丈夫来往,两个女人多次争吵,闹得很不愉快,听到是陈燕的电话,正好想找其出气的陈小琼一把抢过电话要与陈燕理论。
  为阻止陈小琼的行为,李小权不让其打电话。最后陈小琼从床头顺手拿出一把尖刀威胁李小权,“不让我给那个臭女人打电话,今天就死给你看!”李小权冲上前,凭借自己以前拉潲水时在驻市某部学到的几招擒拿格斗技术,将陈的双手反剪,夺下手中的刀。此时的陈小琼不依不饶,再次扑向李小权,李小权一转身,从门后操起一根木棍,先后向其面部和腰部捅去。这时的陈小琼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与李小权扭打在一起。手里拿着木棍,迎着再次扑上来的陈小琼,李小权一侧身,挥动手中的木棍击打在了陈小琼的后脑勺上,陈当即栽倒在地。
  看到倒在地上的陈小琼已没有了气息,李小权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是到公安机关去报案还是将尸体处理掉远走高飞?”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李小权的心慢慢趋于平静,他关上门来到楼下的茶房想打会儿牌却没有了座位。然后,他来到市第二人民市场、什字上街等地,买了塑料编织带和黑色塑料袋等物,回到出租房,将陈小琼的尸体肢解,分成四大包,先后抛撒在高坪城郊的小河沟里和顺庆区搬罾镇老观庙村附近的一小河沟里。
  做完这一切,李小权将陈小琼生前穿的衣物从白塔嘉陵江大桥上抛入江中,作案工具和装尸块用剩的塑料袋扔进了市金鱼岭街边的一垃圾桶里。然后,他开始踏上逃亡路。
  (文中人物除警方办案人员为真名外,其余均为化名)